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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里的寻找
今天是母亲节
母亲就在我的身边
她已走过八十二个春秋
蹒跚的步履
颤巍巍的双手
那木讷的眼光总是盯在一处
不时的喃喃自语
我们总也听不清楚
岁月的风刀霜剑
时时划在她的脸庞
留下的是那道道沧桑
有着我们的童年、青春和快乐
可她全然忘掉
不是阿尔茨海默病
更不是那帕金森
一切都源于几十年前那一天的晚上
狂劲的西北风使劲摇动着光秃秃的树梢
啾啾的发出魔鬼的声响
一个巫神的演表
牵着她走入了迷津
半夜从噩梦中惊醒
她就狂发高唱
愤怒、激昂
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欲要砸碎这个世界
这个方圆的天下，
不会给她这个自由
即便是我们
最初也难能接受
过去的路就这样走过
青春的美丽早已划失
温柔、贤良化为烟云
我们的鞋履已露指头
我们的衣衫洞开肉裸
我们的三餐已不知何处
她还在不停地怒吼
问苍天
问大地
我们是有娘还是无娘？
我们那勤劳、慈祥、温柔的娘
哪里去了？
慈祥的父亲擦一擦欲泪的双眼
抚摸着我们的肩头
时光的隧道再往后延伸
历史的画面一一重现
那是沁南平原温孟交界的一个小村庄
父亲在那教书
母亲在那歌唱
两情相悦
秦晋相好
牵着衣角、合着步调
渡沁水、过丹河
来到太行脚下
我们的家乡
扶老携幼、夫妻恩爱、
举案齐眉
狂风不期而至
虐火肆烧身上
公元一九五七
五十万人恶运当头
儿哭爹、女喊娘
多少个家庭破碎
我却没有
还躺在母亲的怀抱
看着父亲的苦笑
此情此景
我泪如泉涌
五八年深秋的一个黎明
在那村西北的土地庙
母亲送走了逃难的父亲
撑起着家的大伞
三年大饥荒
挖野草、剥树皮
我的脑海里始终定格在
那高高的榆树上
母亲在捋树叶子的画面
云缝露出日月的笑脸
父亲从那白山黑水归来
自己给自己洗白了身份
那也是无奈中的无奈
劣境中的身藏
日子就这样而过
几年中还算安然
风暴只是暂时歇息
十年动乱绷紧了那斗争的琴弦
父母的心又揪的更紧
一个又一个的险境
一个又一个那狰狞的礁石
哪一次过去不是一身冷汗
虽然庆幸
可母亲那神经已经不堪重负
一次次的离家出走
是在寻找那个时候的父亲
一次次的怒吼
是在诉说着那愤愤不平冤怨
天公也不忍
人间这不平
闪电雷劈妖魔
让阳光四照
冤虽已平
可母亲还在寻找
我们一次次的把她找回
可她依然还要寻找
问苍茫大地
母亲在寻找啥？
半个月前
母亲病重
昏迷之中道出真情
告诉我们
不要笑我
我想你们的父亲
可是……
二十年前父亲已经走了。
没有任何的交代
他匆忙的走了
永远的走了
我们在呼唤
我们在祈祷
让我们再陪陪亲娘
再尽尽孝道
天是有情人未老
母亲又回来了。
二零一九年五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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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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